李俊生带着十几个伤员在荒野中走了整整三天。
第一天,他们只移动了不到十里路。伤员的伤势太重,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。张大和另外两个伤势较轻的人负责搀扶那些走不动的,李俊生则走在最前面探路,同时寻找食物和水源。
食物是个大问题。他的压缩饼干在第一天就分完了——每人只分到拇指大小的一块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水更是稀缺,方圆十里内的水洼都被人马踩踏过,浑浊不堪,他不敢让伤员直接喝,只能用那口铁锅把水烧开了再喝。但柴火也不够,每次只能烧一小锅,十几个人分,每人只能润润喉咙。
到了第二天傍晚,已经有两个人开始发烧了。不是伤口感染——李俊生的急救措施虽然简陋但有效,伤口没有恶化——而是因为饥饿和脱水导致的抵抗力下降。他不得不再次减慢了行进速度,每走半小时就停下来休息十分钟,用湿布给发烧的人擦身体降温。
“先生,前面有个破庙。”张大从前面探路回来,气喘吁吁地说,“能遮风,能生火。”
李俊生点点头:“去那里过夜。”
破庙很小,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偏房,屋顶塌了一半,但剩下的部分还能挡风。正殿里供着一尊佛像,佛头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半截身子歪斜地立在神龛上。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和枯叶,墙角有老鼠洞,但总比露天强。
李俊生让伤员们在正殿里安顿下来,安排张大的几个人去捡柴火,自己则带着另一个人在破庙周围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危险。他在偏房里找到了一口破缸,缸底还有小半缸雨水,虽然有些浑浊,但烧开了就能喝。
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。但食物依然是最大的威胁。
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——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在昨天早上分给了一个发烧的伤员。他的胃在痉挛,头有些发晕,但他的思维依然清醒。国防大学的野外生存训练告诉他,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可以存活三周,只要有水。但那些伤员不行,他们本来就虚弱,如果再没有食物,很快就会有人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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