玹影跪足了两个时辰才回暗卫们住的庑房换下被雪水浸湿的衣裳,房中还有其他的暗卫,见他狼狈的样子,摇摇头:“你真是根木头,怎么不跟小姐解释,不是你告诉国公爷的。”
谢瑾窈不清楚,他们这些隐在暗处的暗卫却将湘水阁里众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分明是负责洒扫的三等丫鬟偷偷跑了出去,跟谢宗钺告的密。
想必那丫鬟是谢宗钺安插在湘水阁的。谢宗钺也知晓自己这个女儿爱隐瞒病情,不放心她,这才派了个不起眼的丫鬟时时监视,遇到不对的情况就去松涛苑通报。
玹影替人背了锅也不辩驳一句,白白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,不是木头桩子是什么。
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话,玹影一言未发,衣衫除尽后,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,挨军棍受的伤还未好全,叠加在往年的旧伤上,冷不丁瞧一眼,十分可怖。如今两只膝盖冻得又红又肿,泛着青紫,人的身体到底是肉长成的,不是铁浇筑而成。
听闻玹影为谢瑾窈试药也受了不小的罪,吐了好几次血,九死一生,还放了一碗血。就算是把命卖给了国公府,也断然没有玹影这么不把命当命的。
玹影快速换好了干净的衣裳,继续去前头院子里守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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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宗钺从湘水阁离开后,忧思颇重,与手底下的卫长史议事时走了两次神。
卫长史知晓镇国公嫡女自生下就体弱多病、药石无医,此事怕是大半个玉京城都有耳闻。能让镇国公忧心的,便唯有此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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