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悄悄去把前掌柜叫来,别声张。”张小小吩咐道,又让顺子把新香料和旧香料各装一小包,标好记号。
没一会儿,前掌柜匆匆赶过来,脸上还带着笑:“小小,这么急找我,是琢磨出新方子了?”话没说完,瞧见张小小严肃的脸色,还有桌上分好的香料,笑容立马收了。
张小小压低声音,把自己发现的异样说了,又把有问题的香料递给他看。
前掌柜做了一辈子生意,辨货品的眼光毒得很,仔细查验一番,脸色也沉了:“这花椒香气闷得慌,不透亮,草果也太绵软,香叶这颜色,分明是陈货,要么就是存坏了。”他看向张小小,“你是怀疑……”
“我觉得这香料不只是以次充好那么简单。”张小小声音很轻,却字字真切,“我刚才尝了点,除了香气不纯,舌根还发涩发木,味道淡得很,寻常受潮的香料,绝不是这个感觉。”
叶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,他刚才在隔壁收拾野猪皮,听见动静就过来了。拿起那撮花椒看了看、闻了闻,没说话,转身出去拿了块粗麻布和一碗清水回来,把花椒放在布上使劲搓,抖开粉末后,麻布上竟留了几道细微的灰白印子;再把香叶泡进水里,轻轻搅了搅,水面很快浮起一层浑浊的油花。
“这里头掺了东西,不是普通次货。”叶回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花椒里怕是混了劣质植物梗,香叶应该是用不好的油泡过,要么是为了增重,要么是为了遮丑。”
前掌柜倒吸一口凉气,脸都白了:“他们疯了?这是吃进嘴里的东西,也敢动手脚!”
“他们有什么不敢的?”张小小反倒彻底冷静了,眼里又气又冷,“这招比给猪肉下毒阴多了,下毒一眼就能查出来,可这香料,一时半会儿吃不出大毛病,只会让人觉得咱们卤味味道变差了,要么吃着上火、嗓子发紧,时间一长,客人慢慢就不来了,口碑也毁了。等咱们察觉的时候,早就晚了,到时候他们再反咬一口,说咱们用有毒香料,咱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!”
这是釜底抽薪不成,就来慢刀子割肉,一点点腐蚀根基,心思歹毒得很。
“孙老狗!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生意,他竟然这么坑我!”前掌柜气得浑身发抖,又后怕得不行,要不是张小小对香料格外敏感,察觉到这细微差别,他们铁定要栽大跟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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