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氏秘制卤味”摊子开张第七日。前掌柜铺子门口的人气非但没有因时间推移而减弱,反而因着“可带走、久放不坏”的包装卤味名声渐起,吸引了不少行脚商贩和准备出远门的人前来问询、订货,竟比开张头几日还要热闹几分。
张小小在摊子后忙得脚不沾地,切件、过秤、打包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嘴角却始终噙着笑。叶回在一旁帮她收钱、搬货,看似沉默,目光却时时留意着摊子周围,尤其是街角巷尾的动静。石万全自那日被怼走后,几日没有露面,但这反常的平静,反而让叶回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。
午时刚过,日头正毒,街上的行人少了些。前掌柜乐呵呵地端出几碗凉茶,招呼张小小和叶回歇口气。三人刚在摊后的荫凉里坐下,就听见街口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,夹杂着女人的哭骂和男人的呵斥。
只见一个四十来岁、头发散乱的妇人,手里拽着个半大孩子,哭天抢地地朝着这边摊位冲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闲汉和面露不忍的街坊。那妇人冲到近前,“噗通”一声竟直接跪倒在摊子前,把手里那孩子往前一推,嗓音嘶哑尖利:
“黑了心肝的贼杀才!你们卖的这是什么毒物!看把我家伢子害的!天爷啊——这往后可怎么活啊!”
那孩子约莫八九岁,脸色苍白,捂着肚子,哎哟哎哟地小声呻吟,神情萎顿。
这变故来得突然,摊子前剩余的客人吓了一跳,纷纷后退,惊疑不定地看向张小小。前掌柜手里的茶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叶回倏地站起,一步挡在张小小身前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那妇人和她身后的几人。
张小小心猛地一沉,但强行稳住心神,从叶回身后走出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这位婶子,有话慢慢说,孩子怎么了?您说清楚,若是我们的东西有问题,我们绝不推脱。”
“说清楚?还要怎么说清楚!”那妇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狠狠摔在摊子前的案板上,油纸散开,露出里面吃剩的、已经有些变色的卤豆干。“就是昨儿在你们这儿买的这黑心豆干!我家伢子吃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开始上吐下泻,肚子疼得打滚!折腾了一宿,请郎中瞧了,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伤了肠胃!不是你们的东西,还能是啥?你们这摊子,卖的哪里是吃食,分明是索命的阎王帖!”
她声泪俱下,言之凿凿,那孩子适时地又捂着肚子呻吟了两声,模样甚是可怜。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议论纷纷,看向摊子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指责。
“我就说嘛,这卤味闻着是香,可这肉啊料的,谁知从哪里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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