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铺子门口光线一暗,一个带着些微外地口音的声音响起:“王掌柜,忙着点货呢?”
来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,穿着半旧但浆洗得干净的靛蓝短打,面皮被晒成古铜色,眼角有深深的笑纹,正是常跑府城一线的小行商,姓李,熟人都叫他李老客。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伙计,两人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尘。
“哎哟!李老哥!正念叨你呢,你就到了!快进来歇脚!”前掌柜一见,脸上笑容更盛,简直是喜出望外,他一把抓起柜台上另一个未拆的麻布包,几步迎了上去,不由分说就塞到李老客怀里,“李老哥,你来得正好!快,尝尝我们这新出的宝贝!”
李老客被这热情弄得一愣,低头看看怀里这硬邦邦、其貌不扬的麻布包,又抬头看看前掌柜兴奋得发光的脸,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王掌柜,这是……?”
“吃!你吃一口就知道!”前掌柜催促道,又回头对张小小使了个眼色。
李老客将信将疑,但他常在前掌柜这里走动,知道这老掌柜不是无的放矢的人。他抽出随身带的匕首,利落地挑开麻布缝线,揭开油纸。同样沉郁的卤香再次弥漫开来。李老客眼中掠过一丝惊讶,他做行商,走南闯北,见识比一般人广,立刻意识到这香气不同寻常——太“实”了,像是被锁住了。
他也学着前掌柜的样子,拈起一块猪耳,没急着吃,先看了看成色,又闻了闻,然后才放进嘴里。一开始只是平常地嚼着,但很快,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,眼神也变了,从随意变得专注,最后是惊异。
他囫囵咽下,没说话,又拈起一块卤豆干,同样仔细品尝。吃完豆干,他舔了舔嘴唇,回味了一下,这才看向前掌柜,又看看旁边的张小小和叶回,目光锐利起来:“王掌柜,这是……能久放的卤味?”
“正是!”前掌柜挺起胸膛,与有荣焉,“李老哥,你是行家,你说说,这味儿,这劲儿,带着上路怎么样?”
李老客没直接回答,而是仔细地将油纸重新包好,又捏了捏麻布包,沉吟道:“味儿,没得说,比我府城相熟的那家老字号也不差,甚至更香些,口感也特别。这包法,是用心了,防潮防压。能放多久?”
这次是叶回答的话,声音沉稳:“李叔,新试的方子,估摸得当存放,五六日不坏。您常在外走,经验足,想请您帮着试试,带两包路上吃。若觉着还行,下回您再来,咱们细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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