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掌柜这几日,安静得反常。”这日晚间,前掌柜清点完账目,到作坊来找张小小和叶回,脸上带着忧色,“铺子里的伙计说,看见他这两日总往镇子西头跑,那边……是石万全家宅子的方向。还听说,‘客再来’的生意淡了不少,他正到处打听,想从南边弄些‘稀罕香料’回来。”
“他还没死心。”叶回将劈好的柴禾整齐码放在墙角,声音平静无波,“正面泼脏水不成,就想从别的地方找补。南边的香料……”他看向张小小。
张小小正在研磨一批阴干好的野花椒,闻言停下动作,沉吟道:“南边确实多奇珍香料,但路途遥远,价格昂贵,且真假难辨。他若真想用高价香料做出更出众的味道来压我们,成本太高,风险也大。不像他的作风。”
“或许,他志不在此。”前掌柜压低声音,“我担心,他是想用别的法子。比如……也打着‘野生’、‘山珍’的旗号,卖些似是而非的东西,甚至……故意弄些有问题、容易吃出毛病的‘稀罕物’,然后栽赃到‘野生香料’头上,说这些东西本就有风险,咱们‘张记’用了没事是侥幸,他用了出事是咱们带坏了头……到时候,一盆脏水泼下来,谁都干净不了。”
这推测极为阴损,却也符合朱掌柜和石万全的行事风格。自己得不到,就干脆毁了整个池塘。
张小小和叶回的脸色都凝重起来。这确实比直接针对“张记”更麻烦。一旦“野生香料”被污名化,贴上“危险”、“不洁”的标签,那“张记”赖以翻身、甚至更进一步的“山野风味”,就成了最大的原罪。
“咱们得抢先一步,把‘野生’、‘山珍’这块牌子,立得更稳,更让人信服。”张小小放下石臼,眼中光芒闪动,“不能只靠我们说,得让更多人,尤其是那些有见识、有威望的人,替我们说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像苏老员外那样的人?”前掌柜眼睛一亮。
“对,但不止。”张小小思路渐渐清晰,“苏老员外是美食家,他的话有分量。但咱们还需要更‘实在’的背书。比如……医馆的大夫。”
“大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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