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朱掌柜被问得一噎。他当然没有证据,他只是想当然地污蔑,利用人们的无知和恐惧。
“您没有证据。”张小小替他回答了,声音微微提高,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,“但我有。”她转身,从案板下又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些晒干的、形似小浆果的深棕色东西,还有几片特殊的叶子。“这是木姜子果实,晒干后可入药,有理气散结、解毒消肿之效,不少老药农都识得。这是野花椒,《本草拾遗》有载,‘蜀椒,味辛温,主邪气咳逆,温中,逐骨节皮肤死肌,寒湿痹痛’。这些都是有据可查、有益身心的东西,何来‘有毒’一说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面露恍然和思索的众人,最后又落回脸色开始发青的朱掌柜脸上:“反倒是朱掌柜您,无凭无据,空口白牙,便当街指斥我用的东西‘来路不明’、‘可能吃坏肚子’,这是否才是真正的‘儿戏’,才是真正在‘拿客人的信任开玩笑’,在败坏我们这条街饮食行当的名声?”
“你……你强词夺理!”朱掌柜脸上那副假笑终于挂不住了,露出气急败坏之色,“就算没毒,谁知道你处理得干不干净?山里的东西,蛇虫鼠蚁爬过,沾了脏东西怎么办?”
“这便是我要请教的第三点,也是最后一点。”张小小伸出第三根手指,眼神锐利如刀,“朱掌柜对我‘张记’的原料和处理如此‘关心’,甚至到了亲自上门打探、当街质疑的地步。那不知朱掌柜您‘客再来’饭庄所用的每一味料、每一块肉,是否也都敢像我们这样,当众亮出来处,说明处理过程,任凭各位乡亲查验、质疑?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虽然身材纤细,气势却丝毫不弱:“您的猪肉,是否都来自有明确来源、绝无病疫的猪场?您的菜蔬,是否颗颗都经过仔细清洗,绝无虫蛀污损?您的油盐酱醋,是否都来自信誉卓著的大商号,绝无以次充好?您若敢说一句‘是’,并且也愿意像我们今日这般,将后厨打开,原料公示,那我张小小立刻向您赔罪,承认我用‘野草’是儿戏!您敢吗?”
这一连串反问,如同连珠炮,句句直指餐饮行业最核心也最易藏污纳垢的环节,更是将“客再来”也拖下了水。是啊,你“客再来”就干净吗?凭什么只盯着“张记”?
朱掌柜被问得面红耳赤,张口结舌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他“客再来”用的料,他自己心里能没数?怎么可能干净到敢公开查验的地步?他本是想来搅局泼脏水,没想到被张小小反将一军,逼到了墙角。
周围的人群,此时看向朱掌柜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疑虑,变成了玩味、审视,甚至不屑。大家都是明白人,谁还看不出这里头的门道?这朱掌柜,分明是看人家生意好,来找茬的!
“对啊,朱掌柜,你家的肉看着是挺新鲜,可到底从哪儿来的啊?”有不怕事的闲汉起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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