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柜以“高价”“现银”为“利”而诱,想让他签下独家契约,受其钳制。村里王婆子、李家则试图“乱”他心神,坏他名声,好从中“取”利,或至少让他疲于应付。他“实而备之”——打猎更勤,皮子处理得更好,开辟更多售卖渠道,让自家底子更厚实,应对风险的能力更强。对于周掌柜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(“强”),他则“避”其锋芒,不硬碰硬,暂时隐忍,积蓄力量。
“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”叶回的目光在这一句上停留许久。周掌柜和李家,现在恐怕正等着看他焦头烂额,或者等着他按捺不住去硬碰吧?他们“备”的是他的反抗和怒火,如果……他反其道而行之呢?
一个模糊的念头,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星,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。
“看入神了?”张小小的声音轻轻响起,她不知何时倒了碗热水放在他手边,“喝口水,缓缓眼睛。”
叶回从沉思中回过神,端起碗喝了一口,温水入喉,驱散了些许熬夜的疲惫。他看向张小小,灶火的光在她柔和的侧脸上跳跃,带着让人心安的暖意。
“小小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如果咱们知道有人想坑害咱们,是等他动手了再挡回去好,还是……让他根本动不了手,或者动手了也占不到便宜好?”
张小小停下针线,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那当然是让他动不了手最好。可咱们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,哪能知道他们具体要使什么坏?只能自己多防备着。”
“防备是其一。”叶回合上书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封面,“但老话也说,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防得太紧,自己累,也总有疏漏的时候。《孙子兵法》里说,‘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’。意思是,善于打仗的人,能调动敌人,而不被敌人调动。”
张小小听得似懂非懂,但觉得很有道理:“你是说……咱们不能光挨打,也得想法子,让他们跟着咱们的步子走?”
“对。”叶回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像暗夜里的刀锋,“周掌柜想垄断我的皮子,断我财路。李家想看咱们倒霉,最好家破人亡。他们现在不动,是在等时机,或者……在等我们露出破绽。我们偏不露出破绽,还要让他们觉得,有别的‘利’可图,或者有别的‘乱’可趁,把他们的注意力和手段,引到别处去。”
“引到别处?”张小小蹙眉,“引到哪里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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