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小听得手心冒汗:“是……冲着你去的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叶回没有否认,“那地方,村里人除了我,很少往深处去。他们踩的点,都是最适合埋伏偷袭的位置。而且,看他们的身形步态,不像是普通混混,手上怕是沾过血的。”
屋里一时寂静无声,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
“会不会是周掌柜……”张小小声音发紧。
“时间太巧,脱不了干系。”叶回眼神冰冷,“但也可能是李家贼心不死,从外头找了亡命徒。或者……是别的咱们还不知道的仇家。”
他想起李皮匠那日的欲言又止。“镇上不太平”——这话恐怕不是随口说说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张小小攥紧了他的衣角,指尖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,“要不……你这段时间别进山了?或者,换个方向,别去老鹰崖那边?”
叶回握住她的手,将她微颤的手指包裹进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:“山要进,不打猎,一家子吃什么?老鹰崖暂时不能去了,我绕道走北沟,那边路远些,猎物也少些,但地势开阔,不容易被伏击。家里……”
他环视这间简陋却充满他们生活痕迹的屋子,目光在门窗上顿了顿:“从明天起,我教你用柴刀,不求伤人,至少要能自保。院墙我再加高一层荆棘,晚上睡觉,门后顶上顶门杠。我进山前,会把水缸挑满,柴火劈好,你尽量别单独出门,若非要出去,让春草或者堂嫂陪着。”
他安排得有条不紊,显然已在心里盘算过无数遍。张小小听着,那股慌乱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取代。怕还是怕的,但知道他已有防备,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,心里就有了底。
“我学。”她重重点头,眼神变得坚毅,“我能照顾好自己,也能看好家。你进山……一定要万分小心,宁可空手回来,也别冒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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