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……开荒?”他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就开荒。”叶回看着他,“怎么,不会?还是不想干?”
“会……干。”王二勇低下头,扛起斧头和柴刀。开荒就开荒吧,总比待在叶回眼皮子底下强。
后山那片坡地确实难弄,盘根错节的灌木,半埋土里的石块,干一天下来,王二勇手心磨出了泡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身上也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。中午叶青送来两个夹了咸菜的饼子和一竹筒水,他坐在树荫下,狼吞虎咽吃完,看着眼前只清理出一小片的荒地,心里那点麻木渐渐被一种更真实的疲惫取代。
叶青放下饭食,并没立刻走,蹲在旁边看他手上的水泡:“晚上回、回去,让我嫂子给你弄点草药敷敷。”
王二勇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接下来几天,都是如此。早起,挑水,吃饭,然后上山开荒。叶回偶尔会过来看看进度,不说话,只看他清理过的地和搬开的石头,偶尔指点一句“这块石头下面的根没挖净,来年还得长”,或者“那片刺藤得用火烧一下根,不然除不尽”。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王二勇一开始是带着股怨气和蛮力在干,后来慢慢发现,叶回指点的法子虽然让他更费事,但确实更彻底。他憋着口气,照做了。手上的泡破了,结成茧,又磨破,再结茧。身上的划伤好了又添新的。每天回到窝棚,倒头就睡,累得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。
唯一不同的是饭食。叶家吃啥他吃啥,甚至因为他干活重,张小小给他的饼子总会厚实些,粥也稠些。偶尔猎到野物,家里煮了肉汤,也会给他留一碗,油花不多,但实实在在。王二勇起初还觉得是应该的,后来吃着那热乎的饭食,看着自己手上厚厚的茧子和眼前渐渐开阔起来的坡地,心里那股混不吝的怨气,不知不觉散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身体极度疲惫后吃饱睡足的踏实感。
第七天傍晚,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下山,却发现叶回和叶青正在后院收拾一堆新鲜的毛竹。
“今天先不忙收拾,过来。”叶回对他招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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