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向叶回,语气诚恳:“近日听闻青石镇有叶壮士,手艺精湛,所出皮货品质上乘,连县里‘隆昌号’都肯收。老夫人便命我前来,冒昧问一句,叶壮士手中,或可有所猎获?不瞒壮士,老夫人为此,愿出重金。若是白狐皮,需通体雪白无杂毛,尤其腋下软皮要完整;若是紫貂,则要毛色光亮均匀,皮板柔软无损。只要品质符合要求,”他报出一个数,“价格,可按‘隆昌号’寻常收购价的三倍计算。若能寻得,另有谢仪。”
三倍!
一旁的叶青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瞬间瞪圆了。张小小也捂住了嘴,掩饰惊呼。
叶回心头也是重重一跳。这价钱,何止是诱人,简直是天价!一张上好的白狐皮,若在“隆昌号”能卖五两银子,李家就出十五两!这足够寻常农家两三年的嚼用!
但他脸上的惊色只一闪而过,迅速被凝重取代。天价背后,往往是天大的麻烦或苛刻的要求。
“宋管事,”叶回声音平稳,不见狂喜,“承蒙老夫人看得起。只是,这极品白狐与紫貂,皆是可遇不可求之物。叶回虽以打猎为生,近年也未曾猎得如此品相完整的皮子。山中猎户,靠天吃饭,实在不敢担保何时能有。”
宋管事似乎并不意外,点点头:“这个自然。老夫人也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,并非强求立刻便有。只是希望叶壮士日后若侥幸得之,能首先考虑李府。老夫人诚心求购,价格绝无虚言。此外,”他话锋微转,“即便寻常皮子,若叶壮士手中有硝制特别精良、皮板柔软如缎的,李府也愿以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收一些,给府中女眷做些手套、暖袖等物。”
这又是个不小的诱惑。不仅求极品,连“精品”也一并收了,还给出了高于市价的承诺。
叶回沉吟片刻,方道:“老夫人厚爱,叶回感激。若有幸得获佳品,定当谨记。至于其他皮子,如今大多已有约定去处,且手艺粗陋,恐难入贵人眼。请宋管事回禀老夫人,叶回必当留心,但实不敢轻言承诺。”
他没有被高价冲昏头脑,既未大包大揽,也没完全拒绝,留了余地,也撇清了眼前的关系。
宋管事深深看了叶回一眼,眼中掠过一丝欣赏。这猎户,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