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看着那黑乎乎的饼子,心里一时不知什么滋味,忙道:“陈伯,这怎么行,您留着……”
“拿着吧!”陈老汉摆摆手,颤巍巍站起来,“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你们俩……不容易。行了,信儿带到了,我也该走了,再晚,这天又要下雪。”
叶回拦住他:“陈伯,您且等等。”他说着,转身快步走到墙角,那里挂着一张不大的、硝制过的野兔皮,还有两条风干的、用草绳穿着的野兔后腿——这是他之前“在山上”的收获,特地留了些在外头,以备不时之需,也符合他们猎户的身份。
他取了那条更肥厚些的风干兔腿,用草绳重新系紧,不由分说塞到陈老汉手里:“这个您带回去,煮了熬汤,能顶好些时候。您老一个人,这大冷天的,更该吃点实在的。”
陈老汉一愣,看着手里那条筋肉分明、沉甸甸的兔腿,喉头动了动,推拒道:“这……这不成!你们自己也要过冬,这兔子肉金贵,你们留着……”
“陈伯,”叶回语气诚恳,按住他的手,“这兔子是我前些天上山,运气好套着的,不止这一只。您特意上来送信,还捎了饼子,这情分我们记着。这兔腿您一定得收下,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。这大雪天的,您一个人回去,有点油水在身上,也扛冻。”
小小也在一旁劝道:“是啊陈伯,您就收下吧。叶回他最近是得了些野物,我们还留着有呢。这兔腿您拿回去,用萝卜一起炖了,热热地喝汤,身子骨暖和。”
陈老汉看着叶回和小小诚恳的脸,又低头看看手里实实在在的肉,眼圈竟有些泛红。这年月,一口粮食都能要人命,何况是这么大一条风干兔腿!这是能救急的好东西!他独居久了,人情冷暖见得多了,这般实心实意的回馈,多久没遇到过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。”陈老汉声音有些哽,将兔腿仔细揣进怀里,贴肉放着,又对叶回和小小道,“你们俩……都是好心肠的好孩子。这山里日子苦,你们互相扶持,好好过。那亲戚的事……兴许真是弄错了,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们明白,多谢陈伯。”叶回点头,又给他碗里续上热水,“您趁热喝了,暖暖身子再走。路上千万当心。”
陈老汉喝了水,揣好兔腿,再次道了谢,拄着拐杖,深一脚浅一脚地没入外面的风雪中。
叶回关上门,将寒意彻底隔绝。屋里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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