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回拔开门闩,拉开一条缝。寒风卷着雪沫灌入。门外站着裹成球的陈老汉,须发皆白,挂着手杖,脸冻得青紫,肩上积了厚雪。
“陈伯?您怎么上来了?快进来!”叶回连忙将人让进屋,迅速关门。
陈老汉哆嗦着进屋,被暖意一冲,连连跺脚,喘着粗气。小小从灶边倒了半碗热水递过去:“陈伯,喝口热的。”
陈老汉捧过碗,小口啜饮,好一会儿才缓过气,叹道:“这鬼天气!”
“陈伯,这大雪封山的,您老怎么摸上来了?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叶回问。
陈老汉放下碗,抹了把嘴,看了看两人,才道:“没啥急事,就是……这不快过年了嘛。前些日子,村里有人去镇上,碰巧遇到个外乡人打听你们,说是……你们家那边的远房亲戚,姓赵,路过此地,听说你们住这山里,想捎个信儿,问问你们过得咋样。”
叶回和小小俱是一愣。亲戚?他们哪还有什么走得动的亲戚?
叶回神色不变:“可说了叫什么?长得什么样?”
陈老汉摇头:“那外乡人没说名字,只说是受人所托,指了个大概方向。村里人想着你们这地方偏,怕他找不着,又想着这年景,万一真是亲戚,也该捎个信,就让我顺道上来告诉你们一声。我本不想来,这路太难走……可想着,万一……万一真是有个牵挂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到了。这年月,能有个亲戚惦记,是难得的暖心事。
叶回沉默片刻,拱手道:“多谢陈伯特意跑这一趟。我们……没什么亲戚了,许是同姓的,或是打听错了。”
陈老汉看了看他们这虽然收拾过、但仍显清苦的屋子,又看了看两人身上半旧不新的棉衣,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和同情,点点头:“兴许是吧。这年头,兵荒马乱的,走散了也常有事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小、冻得硬邦邦的杂面饼子,放在桌上,有些不好意思,“家里也没啥好东西,这饼子……你们留着,应个急。我这就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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