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柏溪柯,似乎也愣了一下,但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。
“你也在看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很久没怎么说话。
他慢慢走过来,在柏溪柯几步外停下,目光落在两具尸体上。“发现什么了?”
柏溪柯没有放松警惕,但感觉对方似乎没有恶意,至少暂时没有。“不多。列车长是正面袭击,一击致命。司机是被勒死的,可能没怎么挣扎。”
男人点点头,蹲下身,没有碰尸体,只是用眼睛仔细地、一寸一寸地扫描着。
他的目光异常专注,带着一种…专业人士的冷静。
“不止。”他忽然说,声音很轻,“列车长的伤。看这里。”他虚指了一下列车长胸口创口周围,皮肤下一片不规则的、暗紫色的瘀伤区域,被主要伤口和血迹掩盖,不太显眼。“这是生前伤。钝器击打,力度很大,打在胸骨上。可能打断了一两根肋骨。”
柏溪柯眯起眼,确实,那片瘀伤的形状和颜色与直接的刺穿伤不太一样。“这意味着…”
“意味着凶手可能先重击了他的胸口,让他失去反抗能力,或者痛苦弯腰,然后再用扳手刺入。”男人分析道,语气平直,“凶手很冷静,确保万无一失。而且…力气不小,或者很懂怎么发力。”
他又看向司机的脖子,指着勒痕的某个角度和深浅变化:“勒痕前半段深,后半段略浅,有向上的提拉痕迹。凶手是从后面用绳索套住他脖子,然后用膝盖或什么顶住他后背,向上猛拉…快速致死。也是行家手法。而且,绳索材质…”他凑近些,几乎要贴上去闻,柏溪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机油味。“…有极淡的化学品味道,不是普通麻绳或铁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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