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跑的念头,不再是出于对自由的渴望。
自由是什么,他已经快想不起来了。
他隐约觉得,外部的世界可能比这里更糟。
逃跑,变成了一种本能。一种生物在感知到自身存在即将被彻底抹除、同化、或扭曲成不可名状之物时,所爆发出的、最后的、盲目的挣扎。
落入强酸池的动物,即使知道挣扎会加速溶解,也要扑腾那一下。
他开始在白天那具蜡像的躯壳下,极其缓慢、极其谨慎地,重启他的观察和计划。
药物让他的思维像在糖浆中游动,迟缓而黏腻,噩梦榨干了他的精力,但他强迫自己集中。
他注意到,每周会有一次设备维护日,那天会有穿不同制服的外来技术人员进入,治疗馆的日常监控和巡查会有一小段时间的、不易察觉的松散。
下一次设备维护日,在三天后。
他也回忆起,在一次物理治疗被带去另一个区域的路上,他曾瞥见过一扇很少使用、似乎通往建筑后方杂物堆放处的小侧门,门是普通的木门,门锁看起来老旧。那里相对偏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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