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盖建筑的那些沉郁墨绿的藤蔓和苔藓活了。
它们不再是静默的植物,而是缓慢蠕动、如同巨大生物肠道内壁般的活物。
藤蔓的末端裂开,伸出无数纤细、苍白、近乎透明的肉质根须,像饥饿的蚯蚓,在空中蜿蜒探索。
他被这些根须缠绕,捆绑,吊在半空。
根须尖端分泌出粘稠的、散发着甜腻腐烂气味的液体,轻轻刺破他的皮肤,钻了进去。
这是没有剧痛,只有一种冰冷、滑腻、异物入侵的极致恶心感。
他感觉那些根须在他的血管里蔓延,与他的神经末梢纠缠,甚至试图钻入他的颅骨。
他低头,看到自己裸露的手臂和胸膛上,皮肤下凸起一道道蜿蜒的、蠕动的痕迹,是那些根须在皮下穿行。
墨绿的苔藓孢子飘落,在他皮肤表面扎根,生长,开出细小、惨白、形如微型骷髅头的花朵。
他正在与这座腐烂的建筑,与这些异界的植物,融为一体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建筑本身的饥饿和孤独,那种吞噬一切、同化一切,以缓解自身无边空寂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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