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就醒了。
惊醒的过程并不剧烈,只是眼皮沉重地睁开。
梦中的灰绿与湿冷如潮水般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病院治疗馆那熟悉的、过分明亮到刺眼的日光灯光,和空气里甜腻的消毒水气味。
他躺在坚硬的单人床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、浆洗得发硬的白色被子。
房间很小,四壁空空,只有这一张床和一个固定在墙上的、没有门的铁皮柜。
门是厚重的金属门,上方有一个小小的、从外面才能打开的观察窗。
梦的还在脑际萦绕,带来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疏离感。
他抬手想揉揉额角,却下意识地去摸枕边空空如也。
手机不见了。
他立刻坐起身,仔细检查床铺和铁皮柜。
他连时间都无法准确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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