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一样了。十年前,它是黑亮黑亮的,像一块巨大的墨玉。现在是灰的,暗的,像一块烧焦的木头。叶子黄了,卷了,耷拉着。果子掉了,地上落了一层,黑黑的,干干的。光也没了,只剩一点点,暗红色的,像快灭的炭火。
树下坐着一个人。很老。老得看不出年纪。脸上全是皱纹,一层一层的,像千层饼。头发全白了,白得像雪,拖在地上,有好几尺长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很弱,一起一伏的,像随时会停。
“老人家。”宁青霄走过去,蹲下来。
老人睁开眼睛。那双眼睛是黑色的,但很暗,暗得像没有星星的夜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轻得像风。
“来了。树怎么了?”
“老了。”老人说,“和我一样,老了。”
“不是老了。是病了。”宁青霄站起来,走到树旁边,仔细看。树干上有一道裂缝,从根部一直裂到树梢,弯弯曲曲的,像闪电。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渗——黑色的,黏黏的,像血。
他打开智脑,扫描。
诊断:灵脉枯竭。帝休的灵脉在地下,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灵气上不来,树就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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