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青霄转身,往山下走。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徐弘祖坐在山顶上,朝他挥了挥手。他也挥了挥手,然后转过身,走进了沙漠。
沙漠很大。比上次来的时候还大。沙丘更高了,风更大了。他走了整整一天,才走到指南石指向的地方。那里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石头,没有门,没有字。只有沙,一望无际的沙。
“不对。”他蹲下来,扒开沙子。沙子很细,挖出来又流回去,怎么也挖不空。他挖了很久,挖了一人深,还是沙子。
他坐在地上,喘着气。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的云被烧成了红色,一层一层的,像鱼鳞。风停了,沙漠安静了,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我来种树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你说过,三千年后,会有人来取种子。我取了。现在我来种回去。你听见了吗?”
风又起了。吹着沙跑,沙沙沙的,像在说话。他低下头,看到脚边的沙子在动——不是被风吹的,是从底下往上涌。沙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,慢慢地,缓缓地。
然后,那块石头出现了。白色的,光滑的,上面刻着字。和上次一样。
石头往下沉,露出洞口。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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