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从裂谷的四面八方涌来,源源不断,像是永远杀不完。姜矩每杀死一只,就有三只填补它的位置。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手臂的肌肉在长时间的爆发后开始酸痛,道火的光芒也在逐渐减弱——丹田中的那枚光点已经变得暗淡,他能调动的力量快要见底了。
又一只魔卒扑上来,姜矩刺出石矛,但这一次矛尖刺偏了——魔卒的头颅在最后关头偏了一下,石矛只刺穿了它的肩膀。道火焚烧了它的半边身体,但它没有倒下。它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抓住了矛杆,死死地攥住,不让姜矩拔出。
姜矩用力抽矛,但矛杆被魔卒攥得死死的,纹丝不动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三只魔卒同时从侧面扑来。
姜矩松开矛杆,向后翻滚。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,撕开了大片的皮肉。鲜血喷涌而出,在道火的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金色。他单膝跪地,抬头看去——石矛被那只魔卒攥在手中,矛尖上的道火正在缓缓熄灭。
他的武器没了。
魔卒们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窘境,攻势变得更加猛烈。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幽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连成一片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
姜矩站起身,从腰间拔出那柄石刀。
那是他最后的武器——一柄粗糙的燧石短刀,刀刃不过一尺长,是他在裂谷底部随手捡来的。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柄刀,因为它太短了,太钝了,甚至连一只菌菇都切不利索。
但现在,这是他唯一的东西了。
第一只魔卒扑上来。姜矩侧身闪避,石刀划过它的喉咙。刀刃太钝了,没有割开皮肤,只在灰黑色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魔卒转过头,用空洞的眼眶“看”着他,嘴巴张开,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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