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卒们没有立刻扑上来。
它们在犹豫。
道火的气息对这些混沌瘴气中滋生的魔物而言,是天敌般的存在。燧皇的道火曾焚烧过太古邪物,曾净化过万里混沌,那金色的光芒对它们而言就是死亡的代名词。
但犹豫只持续了片刻。
裂谷最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——那声音比魔卒的嘶吼更加浑厚,更加古老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。那是命令。魔卒们听到那个声音后,眼眶中的幽绿色荧光骤然暴涨,所有的犹豫和恐惧在瞬间消失殆尽。
它们扑上来了。
像是一道灰黑色的浪潮,成千上万只魔卒同时发动了冲锋。它们的速度远超过姜矩的预期——那些干瘪的四肢在发力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嶙峋的岩石在它们的脚下碎裂,灰白色的地衣被踩得泥泞翻飞。
姜矩深吸一口气。
暗河水的腥涩和混沌瘴气的腐臭灌入肺腑,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他握紧石矛,道火从丹田中喷涌而出,沿着手臂灌注到矛尖。金色的火焰在矛尖上凝聚,化作一道三尺长的火刃。
第一只魔卒冲到了面前。
它的面孔在道火的映照下清晰可见——皮肤是灰黑色的,紧紧贴在头骨上,像是一层干枯的羊皮纸。眼眶中没有眼球,只有两团跳动的幽绿色荧光。它的嘴张开着,露出里面发黄的獠牙,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