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蓉看着他的脸,沉默了片刻。“你的伤还没好。肩膀上的伤口昨天又裂开了,腿上的伤也在发炎。你应该多休息几天——”
“我没有时间。”姜矩打断了她,“烛龙不会等我伤好。魔族不会等我伤好。”
他转过身,朝演武场走去。
演武场在南城和主城之间的一片空地上,是轩辕氏为低阶战士准备的训练场所。姜矩到的时候,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——轩辕氏的战士们在操练,青铜戟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。
姜矩找了一个角落,拔出腰间的石刀。
他闭上眼睛,回忆起裂谷中的暗河。那灰白色的水面,那扭曲的倒影,那三百二十八万五千次徒劳的刺击。他的手臂肌肉还记得那些动作——握紧矛杆、瞄准目标、发力刺出。但这一次,他的手中不是石矛,是石刀。他的目标不是水面上的倒影,是空气中的一个点。
他刺了出去。
石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,道火在刀刃上燃烧,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。他的动作很快,快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——九年来的训练已经将刺击这个动作刻入了他的骨髓。但问题也随之而来:他的力量不够。道火的爆发需要强大的身体作为支撑,而他的身体太弱了。每一次刺击都会牵动伤口,每一次道火的释放都会让经脉剧痛。
十次。五十次。一百次。
他的额头开始冒汗,手臂开始颤抖,伤口在崩裂,鲜血从绷带下渗出。但他没有停下。他不能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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