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句一落,屋里彻底没声了。
前头再怎么说,都是拦活、堵锅、挖坑、撒钉子。可后街这一顿打,把所有人心里最后那点“没准就是吓唬”都打没了。
赵所长这时候才开口,声音冷得很。
“我补一句。撒钉子的瘦子抓过,蓝车司机问过,蒋成林昨天在县里也写了东西。前头这些事不是散的,是连着的。有人起头,有人递话,有人放任,也有人在下脏手。”
这句话一出,屋里不少人呼吸都变了。
不是因为新鲜,是因为派出所这边也把“连着的”这句话说出来了。
支书看着众人,声音更沉。
“现在你们听明白没有?这不是谁一家倒霉,也不是谁一句嘴快惹来的祸。是有人顺着一条线往下掐,谁站出来,谁就挨一下。前头是宋梨花,后头是鱼户,再往后是车队、学校、后街摊子。下一个轮到谁,谁都不知道。”
李秀芝一直坐在墙边没出声。
这会儿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可屋里人都听得清。
“轮到谁,就盯谁家门口去磨。先讲好话,讲不动就传闲话,传不动就递纸,递不动就下手。前头他们就来磨过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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