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头祭前夕。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陈平便踏上了前往灰水场的路。
腰间挂着管事木牌,步伐不急不缓。
从青口码头往西走,越往边缘,街道越破败,青砖灰瓦的铺面逐渐消失,换成烂木板和茅草搭的棚屋。
但路面比从前干净了些,至少不用绕着污水走,空气里隐隐还带着点腥臭,但比起一个月前那种扑面而来的腐败气息,淡了不少。
疤脸跟在身侧,一边走一边汇报,码头这边昨日的动静,西市眼线传来的消息,灰水场这几天新登记的人手,声音压得很低,条理清楚。
陈平听着,没有说话,目光往前扫。
再往前,就是灰水场。
和一个月前比,路边少了躺着的死人,偶尔有流民蹲在窝棚前,手里捏着个药包,对着里头咳嗽的人低声说着什么,神情里多了点什么,说不清是希望还是只是还没死透的劲。
窝棚还是那些窝棚,泥地还是那片泥地,破败是这里的主旋律,一个月改变不了什么,但那种彻底死寂的气息淡了一点点。
陈平和疤脸把灰水场里里外外巡视了一遍,从东头走到西头,从宽处走到窄处,走到灰水场口,两人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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