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时的更梆声刚过,青口码头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江风呼啸,吹得岸边的芦苇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呜咽声。
三艘吃水极深的乌篷大船停靠在岸边,像三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随着浑浊的浪涛起伏不定。
这不是平日里运货的客船,而是漕帮专门用来走私盐铁、运送违禁品的“黑槽子”。
船身通体乌黑,是用坚硬如铁的铁木打造,船头船尾的关键部位还包着厚实的铜叶加固。
船舷两侧挂着令人心悸的倒钩网,是为了防备水鬼爬船用的。
陈平混在一群衣衫褴褛的漕工中间,怀里揣着两个油纸包着的黑面馍。
他就这样混在人流里,一步步踏上了摇晃的跳板。
并没有看见黄牙。
那种级别的管事,自然不会来押这种随时可能送命的苦差事。
站在船头点卯的,是黄牙的副手,一个面色阴鸷的独眼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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