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锅从怀里摸出旱烟杆。
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干瘪的皮袋子,倒过来在手心里抖了半天,才抖出几粒少得可怜的烟叶渣子。
他叹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头蘸着唾沫,把这几粒渣子粘进烟锅里,一点都没浪费。
“这一趟是暴利,一船粮运过去,换回来的就是半船银子,这么金贵的东西,当然得用你们这些人的命去填。”
“下河县这边的水路怎么样?”陈平直接问道。
“凶。”
刘老锅划着火折子,小心地护着火苗点燃了那点烟渣,深吸了一口,这才吐出一口极其稀薄的烟雾:
“那边堤坝塌了,半个县都泡在水里,水浑得像泥浆,最要命的是,水猴子成了群,你在岸上运气好能踩死一只,在水里呢?”
老头斜睨着陈平:
“到了水里,你这身力气就要打个对折,看不见水底下的动静,不知道哪里有暗流,哪里藏着东西,你就是个瞎子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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