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是一阵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。
陈平咀嚼的动作没停,转头看了一眼。
阴影里,蹲着个佝偻的老头。
老头手里拿着根磨得发亮的旱烟杆,正一下一下地在鞋底上磕着烟灰。
火星子在黑暗里四溅,照亮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。
他只有一只眼睛是睁着的,另一只眼皮耷拉着,像是个枯死的树洞。
是刘老锅。
这老头是码头上的异类。
他不赌不嫖,平日里除了干活就是蹲在角落里抽烟,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,可偏偏活得比谁都久。
“刘叔。”陈平咽下嘴里的肉,叫了一声。
刘老锅没理他,只是费劲地喘了几口粗气,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,这才歪着头,盯着陈平,又看了看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铜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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