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面顿时骚动起来。街边卖汤饼的摊主,手里舀汤的长勺僵在半空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景象;临街店铺的伙计慌忙上门板,只留一道缝隙窥探;摆摊的小贩手忙脚乱收拾货物,箩筐撞翻了也顾不得;行人或惊骇闪避,躲入巷口檐下,或驻足远观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脸上皆是惊疑不定之色。
“怀远侯府这是……要作甚?看那甲兵,好生精悍!”
“天爷!这…这是要作甚?”
“莫不是兵变了?快走快走!”
“瞧那牌楼下,被围在中间披甲的少年郎是谁?好生面善…”
“噤声!莫要多话,惹祸上身!”
怀远侯常延龄之子常永祚神情凝重,正为卫明披挂一副沉银色的山纹铠甲。
甲叶碰撞,发出金铁交鸣的轻响。
“殿下,”常永祚声音低沉有力,手下动作却极稳,“此甲乃太祖所赐,先祖开平王当年就是穿着这副甲北伐蒙元、驱逐胡虏。家父严命,务必由臣亲手为殿下披上,以壮行色,有先祖英灵护佑,定能保殿下周全。”
卫明挺立如松,感受着冰冷甲胄贴合身躯的重量,仿佛历史的重任亦沉沉压下。
他目光扫过牌楼高耸的轮廓,又落回常永祚脸上,内心一阵感动:“开平王起于微末,忠勇无双,驱除鞑虏,复我汉家山河,功盖寰宇,追封王爵,谥号‘忠武’,实至名归!而今怀远侯于孤危难之际,首倡大义,甘冒奇险,常家之忠,孤铭感五内,天地共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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