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良佐上下打量着这个黝黑的年轻人,见他职位卑微,年纪又轻,刚才被高起潜和圣旨压下去的倨傲之气又浮了上来。
他大剌剌地坐回虎皮椅,翘起二郎腿,用鼻孔哼了一声:“哼!郑一官派你这么个小百户来见本伯?有什么事?”
施琅神色不变,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轻蔑,平静答道:“回伯爷,卑职此行,乃奉伯爷密令,有要事相商,并呈上书信一封。”
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。
“要事?”
刘良佐嗤笑一声,故意刁难,“这郑芝龙派头也忒大,要紧秘事,居然派个百户来跟本帅谈。本帅军务缠身,没空听你一个小百户啰嗦!有什么事,让你家伯爷自己上奏朝廷去!送客!”
他作势就要挥手送客。
施琅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像是嘲讽,又像是了然。
他非但没退,反而上前一步,说道:“广昌伯此言差矣。伯爷如今在浦口,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吧?我家伯爷体恤同僚,深知伯爷困境,此来正是为伯爷解忧,共谋一条生财……哦不,是活路!”
“困境?活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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