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可宾又羞又气,脸色被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激得涨红。
他挺直了腰杆:“我大逆不道?你也不想想,那福藩践祚以来,天天在这金陵城中醉生梦死!半壁江山尽染腥膻,他在做什么?选秀女,选蛤蟆,斗蛐蛐!他可有一天想着北伐中原,恢复故土?”
冯可宗冷冷驳斥:“北伐?钱粮呢?兵呢?靠江北四镇那些骄兵悍将?还是左镇?都是一盘散沙!掠劫民财最凶,让他们去和鞑子打仗?至于皇上,你只听说他在宫里荒淫,可知他夜夜惊惧?”
冯可宾:“这是他宠幸奸佞的后果!本来去年南渡之后,新朝初建,朝堂之上,众正盈朝。后来呢?马士英、阮大铖之流把持朝政,乌烟瘴气,逼退清流,又掀大案,迫害忠良。”
冯可宗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哪里来的清流忠良?他东林党又是什么好人了?马士英、阮大铖、朱大典等人固然算不得什么忠良,但眼下朝局,离了他们,谁来支应这残局?靠正事都做不成,只热衷于排斥异己天天搞党争的东林党?还是那些黄毛稚口,只会狎妓饮酒,吟诗作对的复社狂生?”
冯可宾:“至少东林党不会把太子囚禁桎梏,拷拶刑求!那是先皇壮烈殉国,留下的血胤,是已经册封了七年的储君!”
冯可宗冷冷地说:“真伪难辨!”
“你!”冯可宾知道无法说服弟弟,为太子真假的问题,两人已经争过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“童妃!千里寻夫,一片痴心,换来了什么?不经三司会审,严刑拷打,活活虐死!天理何在!人伦何存!这样的君王,也配你我效忠?也配这大明的万里河山?!”
“童妃……”冯可宗忽然感觉心里那根刺又在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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