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畔,灯船毕集、火龙蜿蜒。酒香混杂着脂粉香,隐隐飘过。
就在那库钞街南口、长板桥西的临水一隅,有一片竹林。
沿着一道白石小径蜿蜒穿行,拐过那片竹林,就能看到一道青砖围墙,有一道月洞门,门扉是上好的金丝楠木,上有古铜所铸的两道门环。
门额上有一块匾额,上书《媚香楼》三字,字体娟秀飘逸,似有暗香流动。
院内一座精致的两层小楼,窗棂皆为细密的木雕花格,二楼临水一面,探出一方小巧的露台,围以雕花木栏。
小楼内,偶有丝竹吟唱之声传来。
媚香楼二楼的雅室内,点着几盏素纱宫灯。
中央一张花梨木镶嵌着螺钿的圆桌上,放着一些新鲜时令瓜果和一壶今年刚采收的明前龙井,香气氤氲。
李香君刚刚一曲唱毕,余音绕梁。
苏昆生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目,拿手里的纸扇在掌中拍了一下,道:“妙,妙极!这一句‘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’腔调拿捏得越发圆融剔透。哀而不伤,怨而不怒。比上次为师来南京的时候,你又进步不少。昆生教曲多年,惟香君青出于蓝。幸盛、幸盛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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