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尚忠从旁边一个太监手里接过一个牛皮小包,在一旁的桌子上,慢条斯理地摊开,选了一把精致的小钳子。然后示意太监将那个啼哭的婴儿抱到她面前,用小钳子夹住婴儿的手指,阴恻恻地说:“你再不招,咱家就用这小孽种,试试我们新制的小玩具。让你亲眼看着你女儿受苦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童妃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她彻底崩溃:“我招…我招…别动我的孩子…你说什么…我…我都认…”
屈尚忠终于露出了胜利的、猫捉住老鼠后玩弄的笑容。他慢条斯理地问道:“好,这才是聪明人。咱家问你,你说你十六岁入福王府,那府里的东宫、西宫两位王妃,姓甚名谁,你总该知道吧?”
这个问题像是一根救命稻草。童妃用尽最后的力气,清晰地回答了两个女人的姓氏,一个姓李,一个姓黄。
话音刚落,屈尚忠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,笑得前仰后合,充满了鄙夷和嘲弄。
“哈哈哈哈!冯大人,你听见了么!你听见了么!”他指着童妃,像获得了第一个胜利,“福王乃是亲王,何曾有过东宫、西宫之制?这贱妇,连这点常识都没有,还敢在此招摇撞骗!”
童妃如遭雷击,这才明白,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问出真相。他在诱供自己,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向皇帝交差的说法。
屈尚忠得意地看着冯可宗,眼中满是炫耀。“皇上早上还在疑惑,这么简单清楚的事情,冯大人怎么审了几天还审不出来。咱家还为冯大人说了好话,说你冯大人只是心善。你看,也没多难嘛。咱家这不是一问,就问出来了?”
他一挥手:“既然这妖妇已经自承假冒,就不用客气了。用刑。”
布帛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。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,伴随着婴儿因惊吓而更加尖锐的哭声,在阴森的诏狱里回荡。
冯可宗不忍直视。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。于是他转过身,对屈尚忠僵硬地拱了拱手:“下官…想起尚有公务在身,先行告退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