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更清楚,在锦衣卫这样一个等级森严的机构里,表面的秩序和威严,比个人的好恶重要得多。
他可以默许甚至利用马銮的无能,却绝不能容忍下属因此而生出轻慢上官、藐视规矩的心。
这是驾驭之术,亦是生存之道。
他用指尖轻声敲敲桌子,将话题引向了真正关心的事情。
“昨日中城兵马司狱中,那场‘祭拜’,情形如何?”
百户高虎应声出列。他生得一副寻常面孔,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。
他拱手躬身,禀报道:“回都督,卑职昨日奉命混入前往祭拜的百姓之中,进入了中城兵马司衙门院内。人极多,从衙门口一直排到街尾,摩肩接踵,水泄不通。百姓们对于祭拜先帝一事,表现出……出乎意料的热情。许多人是自发前来,谈及先帝殉国,无不唏嘘落泪。”
冯可宗叹了口气:“先帝壮烈殉国,已有一载。民间百姓感念旧恩,有此举动,也算情理之中。那伪太子……”
说出“伪”字时,他微一迟疑。对于狱中那位“太子”的身份,他内心深处并非全无疑虑。
“他在祭拜过程中,可有何异常举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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