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激动处,崔泽玉眼眶都红了,他十岁起被捡回来,谁都瞧不上他,只有养姐对他细心体贴。
年少时梦魇,他曾一次次惊醒。
思及梦里的事,他会狠狠甩自己一耳光,骂自己卑鄙、下流,怎么可以有那种想法?
秋妈妈还是不同看法,崔令容开口让弟弟坐下,“遇事焦躁,你这些年的生意白做了。是,我现下是遇到一些难处,但只想逃避,却不敢去面对,我过去二十九年,岂不是白活了?”
“我知道你替我担忧,我也羡慕洒脱的日子,可人的牵绊不是说断就断,一时半会,哪能舍家弃业,只顾着自己快活?”崔令容眸光暗了下来,姑母从没教过她临阵脱逃,“荣嘉郡主身份尊贵,侯爷又盼着荣王府的提携,这是一场硬仗,但我不见得会输。”
她冲屋里的人笑了下,神情自信起来,“昨日我看舟哥儿吃得肚皮滚圆,秋妈妈你带着这副银手镯去三房一趟,就说是玉公子给朗哥儿的满月礼。”
宋书朗满月前,崔泽玉便去西北运布料了。
秋妈妈立马会意,大奶奶扣下布庄的分红,郡主要维持侯府的体面,必须得从其他人那克扣银两。三爷不受老太太待见,郡主挑软柿子捏,三房的日子必定不好过。
大奶奶是在拉拢三房。
等秋妈妈一走,瑜姐儿三个孩子过来了,崔令容要带他们去祠堂,崔泽玉不是侯府的人,他很早就不在侯府过年过节,自个儿先回家休整。
祠堂里,老太太带着众人上香,轮到大房时,宋书澜站在前头,崔令容和荣嘉郡主并排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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