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然淡淡一笑,心里猜到事情有变数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黄別驾,你此次易服而来,可是王知州有什么话托你转告?”
黄兴按捺下情绪,禀告道:“回九郎君话,一切要从您在信上托付的事说起……”当下,他将无涯宗如何力保谢允言一事添油加醋了一番,随后又将王初交代的四策一一详述,末了站起来,向秦昭然作揖道:
“敢请九郎君示下,此四策妥否?”
秦昭然也站了起来,缓步走到营帐门口,看着挥汗如雨的预备营,眼中少见地流露出一丝迷茫。他六岁修剑,以为天下大的道理,小的道理,无非一剑而已;可历练三载,只见得天地为炉,万物为铜,人的精、气、神便是那熊熊不尽的柴火,却熬炼着一锅恶臭无比的脓。无论是大的道理还是小的道理,全然不可一剑斩之,反而剪不断理还乱。
“仙门凌驾于王权之上,已是司空见惯的事。但本土地头蛇,连青城山真传弟子也敢对抗,可见他们根深树密,有恃无恐啊。”
他心里暗叹着,神色却慢慢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:“某要为楚国,为这天下保住那一股清流。黄別驾,此事你放手去做,只要在法理允许范围内,无涯宗胆敢破坏楚国法度,或是伤害灵州官吏,某便踏平无涯道场!”
“喏!”黄兴大喜,有秦昭然这话,他心里就有了底气。无涯宗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,正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。
他脱下外面的书吏服,露出深青色官服,再次向秦昭然一揖,然后龙行虎步而去。
秦昭然瞥了眼陈伯的藏身处,缓步走向校场。
被发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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