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种沉默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——一种沉重到让所有人都心跳加速的回答。
高台之上,周牧之把玩玉扣的手指停了下来,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,一瞬不瞬地“钉”在枯崖身上。他坐直了身体,那玩世不恭的惫懒神色彻底褪去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其他副座上的长老们,有的惊疑不定,交换着眼神;有的眉头紧锁,若有所思;有几位与枯崖一系关系紧密的,脸色则变得异常难看,目光阴沉地看向场中的执灯使,又忌惮地瞥向正中的玄胤真人。
玄胤真人面色依旧平和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星河在缓缓旋转。他没有看枯崖,也没有看执灯使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大殿中央那片虚空,仿佛在倾听某种无声的、来自规则深处的震颤。
压抑的寂静,被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金属摩擦的冷笑打破。
笑声来自枯崖的兜帽之下。
“呵……”
短促,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听到的人背脊发凉。
他终于动了。
缓缓地,抬起一只枯瘦、骨节分明、皮肤如同老树皮般的手。这只手,曾弹指间镇压山涧,曾轻描淡写地决定苏砚的“测试”命运。此刻,它只是缓缓地,摘下了那顶一直遮盖面容的灰色兜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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