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依言靠在床头,目光低垂:“弟子苏砚,拜见掌门真人。”
玄胤真人没应这句,只是慢慢喝着茶。静室里只剩下茶水入口的细微声响,气氛沉默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你体内的‘伪契’碎片,暂时被压制了。”玄胤真人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苏砚身上,“用一种很巧妙的方法——用模仿出的、似是而非的结构,把它们‘卡’在了爆发的临界点。谁教你的?”
苏砚心头一跳,垂眸道:“无人教。弟子只是……被逼到绝路,胡乱一试。”
“胡乱一试?”玄胤真人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,“胡乱一试,就能在化神修士的本源印记上做手脚?苏砚,你觉得本座很好糊弄?”
压力,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静室。
苏砚后背渗出冷汗。他能感觉到,掌门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威压,但那种久居上位的、洞察一切的目光,比任何威压都让人窒息。
“弟子不敢。”苏砚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直视玄胤真人的眼睛,“但弟子确实不知原理,只是凭感觉行事。当时枯崖长老催动骨牌引动碎片,弟子若不拼死一搏,此刻怕已是一具被‘伪契’控制的傀儡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——至少大部分是。
玄胤真人盯着他看了许久,久到苏砚几乎要撑不住那目光的审视,才缓缓移开视线。
“枯崖说你身负‘窃天’嫌疑,引动丙字区地脉异变,体内藏有邪火与‘伪契’污染,按门规当押入黑狱,剥离隐患。”玄胤真人的声音很平静,“风闲师叔和周牧之说你虽有异常,但根源在枯崖暗施手段,你是受害者,当保护详查。两边各执一词,都有证据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