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崖来了。
镇魂台的万载寒玉也挡不住那森然冷意,从门缝、从阵法的细微间隙丝丝缕缕渗进来。苏砚躺在玉台上,身体动弹不得,但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。那不是害怕,是猎物对天敌本能的警觉。
“刑律殿主枯崖,奉掌门金令,提审重犯苏砚!”
门外传来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在石头上刮擦,听得人牙酸。周牧之护在玉台前,脸色铁青。风闲的虚影站在一旁,灰袍无风自动。
“金令何在?”周牧之的声音绷得很紧。
一道暗金令牌虚影穿透禁制,悬在石室半空。“青玄敕令”四字灼灼,下方掌门的星光印记做不得假。
苏砚的心往下沉。枯崖竟然真能请动掌门金令?掌门知道多少?默许?还是被蒙蔽?
“此子身负‘窃天’嫌疑,引动地脉异变,体内藏有邪火与‘伪契’污染。”枯崖的声音一字一句,像是宣判,“按宗门铁律,当押入黑狱,剥离隐患,详查根源。周殿主,风闲师叔,还请以宗门安危为重,移交人犯!”
剥离隐患?苏砚指尖冰凉。进了黑狱,他就真成枯崖砧板上的肉了。
“剥离隐患?”风闲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,“枯崖师侄,他现在这模样,怕是经不起黑狱的煞气。还没到黑狱,人先死在半路,你拿什么向掌门交代?”
门外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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