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很轻微,随即就稳住了。他放下手,目光落在囚室中央那片冰冷的地面上。那里,还残留着他之前喷出的、暗金色与血污混合的痕迹。
看过了,然后呢?
愤怒吗?恨吗?想立刻冲出去,砸碎那寒渊,撕碎那些人吗?
想。
想到骨头缝里都发痒,想到心口那团熄灭的火都快要重新燃起来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他试过了。刚才那一下,几乎烧掉了他半条命,也只换来惊鸿一瞥。他出不去。至少现在,此刻,他被钉在这间石室里,像那条被钉在冰上的鱼,连尾巴都摆不动。
愤怒和恨,是火,烧起来很痛快,但烧完了,只剩灰。而灰是没用的,风吹就散。
他需要点别的。
需要点……更实在的东西。
苏砚闭上眼,将心神沉入体内。那团“破笼之火”已经黯淡到近乎熄灭,只剩一点微弱的、暗金色的余烬,蜷缩在心口那道裂痕深处,有气无力地跳动着。但它还在。就像他这个人,被打碎了脊梁,碾进了泥里,可那口气,还苟延残喘地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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