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伸出右手,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久被禁锢后的僵硬。指尖先试探性地,触碰到勒在左胸上方的一截锁链。
冰冷,粗糙,带着金属特有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与手腕锁链不同,胸前的锁链并非紧贴皮肉,而是勒入筋肉之中,与骨骼几乎卡死。他能感觉到,锁链内壁的符文,与他的皮肉、甚至骨骼表面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、半融合的状态。这不是简单的“捆缚”,更像是某种恶毒的“寄生”或“焊接”。
直接“撬”锁环的方法,在这里行不通。
苏砚收回手,指尖在冰冷的石地上,无意识地划拉着。他在回忆,回忆地底存在灌入的那些混乱信息碎片中,关于“寄生类禁锢”、“血肉符印”、“规则侵染”的只言片语。
那些信息太破碎,太混乱,夹杂着地底存在自身无尽的怨毒与疯狂。他必须像淘金一样,从泥沙俱下的河床里,筛出那几粒真正有用的金砂。
“锁非铁,乃‘意’之固……”
“规则如网,有‘结’有‘眼’……”
“万法有漏……此‘漏’即‘门’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几句烙印最深的话,目光缓缓扫过胸前那几道狰狞的锁链。在他的“眼”中——那被“破笼之火”与地底存在信息强行拔高了的感知中——这些锁链不再是单纯的金属,而是一道道流动的、冰冷的、充满禁锢“意志”的规则具现。
它们勒入他身体的地方,便是“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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