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冬夜屋檐下冰凌被体温呵气融断的、几乎不存在的声音,在苏砚的意识最深处响起。
他“看”到,那根符文构成的“尖刺”,在他火苗触碰的瞬间,极其短暂地黯淡、扭曲、模糊了那么一刹那!就像映在冰面上的月光,被一只飞虫掠过扰乱了倒影。
虽然下一秒,锁链主体更庞大、更精密的符文网络就涌来一股冰寒的力量,瞬间抚平了那点“扰动”,让“尖刺”恢复如初。
但那个“黯淡扭曲”的瞬间,是真实存在的。
而且,就在那符文结构被“扰动”、出现极其微小“破绽”的刹那,苏砚清晰无比地感觉到,一股微弱到近乎虚无、却又无比“精纯”的、属于“禁锢”规则本身的、冰冷刺骨的“气息”,被他那缕暗金火苗,如同嗅到血腥的蚂蟥,猛地“吮吸”了一丝出来,然后闪电般顺着火苗缩回体内,拖进了那道暗金与灰暗交织的裂痕深处!
裂痕火焰,猛地窜高了一寸!虽然立刻又回落,但那瞬间爆发的炽烈与满足的颤栗,真实不虚。
它“吃”到了。
《窃天录》的奥义,在这绝境囚笼中,以最残酷、最直接的方式展现——窃取规则本身的“结构”,消化其“本质”,化为滋养己身的“养分”。
苏砚瘫倒在地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,全身被冷汗浸透。他张着嘴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。仅仅这一次微小到极致的尝试,就几乎耗尽了他刚刚积蓄起的所有心力与体力。那“破笼之火”的侵蚀与反噬,对魂魄和肉身的负担,沉重得超乎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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