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此子押入‘静思崖’甲字狱,封禁修为,由刑堂与传功长老会共同看守、审理。在长老会做出决议前,任何人——包括周牧之,不得私自接触、探查。违者,以叛门论处!”枯崖冷冷下令,这是他能做到的、最大限度的控制与隔离。
“可以。”周牧之点头,这已是最好的结果。静思崖甲字狱虽是囚牢,却也隔绝内外,是一种保护。他补充道:“审理之时,我必须在场。另外,在他伤势未愈、神智不清前,不得用任何搜魂、拷问之法。否则……你清楚后果。”
枯崖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。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,缓缓变淡、消散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阴寒的余韵。
笼罩山涧的恐怖压力终于彻底消散。
周牧之站在原地,看着枯崖消失的方向,许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、带着酒气的浊气。他脸上那副惫懒锐利交织的神色褪去,露出一丝深藏的疲惫。
他走到苏砚身边,再次蹲下。这一次,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指,极轻地拂过苏砚额前被汗水血污黏住的乱发,露出少年那即便昏迷也紧蹙着的眉头和苍白的面容。
“小子,”周牧之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感慨,“你爹当年说,只求你能‘活着’。可现在这条路……怕是比他想的,要难走千万倍啊。”
他小心地避开苏砚紧握的左拳——那拳缝里,隐约有暗金与灰白交织的诡异尘烟在渗出。然后,他解下自己腰间那个不起眼的旧酒葫芦,拔开塞子,却不是自己喝,而是从葫芦里倒出一滴清澈如水、却散发着淡淡草木清气的液体,滴在苏砚干裂的嘴唇上。
液体瞬间渗入。
苏砚体内那狂暴后略显紊乱的气血,似乎平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。
做完这一切,周牧之站起身,对监察堂周师兄摆了摆手:“按他说的办吧。好生看押,别让人做了手脚。另外……今日山涧之事,你们知道该怎么说。说错了半个字,枯崖容不下你们,我……也未必保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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