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牧之…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枯崖的声音嘶哑,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危险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牧之毫无惧色,甚至向前又迈了半步,距离枯崖悬空之处,不过十丈,“我还知道,你不敢杀我。至少,不敢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杀我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又指了指天空:“我下山前,师尊在我魂海留了一道‘问心印’。我若死于非命,死于宗门长辈之手,这道印记会将死前所见、所闻的一切,直接映照在‘问心钟’上,传遍青云九峰!枯崖,你想试试吗?试试让全宗门都知道,你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,深夜在此,对一个身怀苏氏血脉的外门弟子做了什么?试试让掌门和那些闭死关的老家伙们,都来‘问一问’,那扇被初代祖师亲手封印、明令‘永世不得开启’的‘文心之门’,你到底……想用它来做什么?!”
寂静。
长达十息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枯崖周身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,但那股寒意却更深、更沉。他死死盯着周牧之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最终,他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,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周牧之,你很好。”枯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,却比愤怒时更令人毛骨悚然,“看来这三十年,你倒是把‘规则’玩明白了。”
“不敢,只是比某些人,多记得一点做人的底线。”周牧之针锋相对。
枯崖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苏砚。那缕被慕容清歌“镇魂引归”之力牢牢包裹、伪装的“混沌气息”,此刻微弱而稳定,已失去立即剥离研究的价值。
“此子,可以交给你。”枯崖缓缓道,每一个字都像在权衡利弊,“但他体内异力已成,身怀不明古道统遗泽,此事必须给宗门一个交代。监察堂!”
“弟子在!”周师兄强忍惊骇,躬身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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