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理会体内仍在冲撞的两股力量。
他那只深陷泥土、颤抖不止的左手,用尽此刻全身能调动的、微不足道的力量,极其缓慢地……握紧了。
就在他手指接触泥土的刹那——“嗤!”他掌心“薪火锁”与那片被阴魂草香气和阵法灵力反复浸透的泥土接触处,竟猛地窜起几缕极淡的、混合着暗金与灰白两色的诡异烟雾!烟雾扭曲升腾,竟隐约构成几个模糊、破碎、却充满古老怨恨气息的残缺符文,一闪而逝!仿佛他体内冲突的能量,通过锁链,撬动了这片土地深处某些早已沉淀、却被阵法激活的、源自同一场古老浩劫的“记忆”!
异变突生!
上方那道玩味的目光,骤然变得如实质的冰针!山涧中弥漫的甜腻香气,也随之一滞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!
苏砚对这一切置若罔闻。他握着一把冰冷、潮湿、混杂着枯叶、石砾以及那诡异烟雾的泥土,然后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那双死死盯向上方黑暗的眼睛,极其清晰地、准确地,锁定了那道玩味目光来源的、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浓密树冠。
目光交汇的瞬间,苏砚的嘴角,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那是一个公式开始演算的标记。
紧接着,在意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前一瞬,苏砚做出了他“代价公式”的最终解——他将那缕由赤心石戒指勉强维持的、最后的清明,不是用于挣扎,而是化作了最后的、疯狂的意志,化作一双冰冷的手,握住体内那两道疯狂撕咬的巨兽(“贼气”与“锁链”),然后,用尽全部,将它们朝着彼此,狠狠掼去!
要么,在毁灭性的对撞中,于彻底的湮灭里求得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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