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用最后的力气,不是要告诉他什么,是要用那个字——那个本身就带着封印之力的古篆——把他血脉深处的东西,再封得深一点,再压得久一点。
可井底那缕沉埋三百年的文心,只用了一次共鸣,就把这道封印,撕开了三道裂口。
午时的钟声敲响最后一下时,苏砚踏进杂事院的食堂。嘈杂的人声涌来,他却觉得隔着很厚的玻璃。所有声音都模糊,只有掌心锁链的搏动是清晰的——咚,咚,咚。和他的心跳错开半拍,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混乱的二重节奏。
他在张大山对面坐下,端起碗,夹起青菜。吞咽的动作让喉咙发紧,掌心的锁链搏动得更急了。
“监察堂的人上午来咱们外门了!”旁边桌上的声音刺进耳膜,“拿着个会发光的罗盘,说是测什么‘异常灵韵残留’!”
苏砚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异常灵韵残留。古道统痕迹。不明金痕。莫名古诵。共鸣感应。
每一个词,都像烧红的钉子,钉进他刚刚被撕开的封印裂缝里。
“苏砚?”张大山看着他,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低头扒饭,左手在桌下死死攥紧,指甲抠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盖过那锁链诡异的搏动。但那搏动里传来的画面碎片更清晰了:
——一个穿着古朴文士袍的老者,背对着他,站在书院燃烧的废墟前,仰天长叹:“道统可灭,文心不死。后世子孙,若血脉未绝……当有归来之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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