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是混沌的。无数细碎的、模糊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,像无数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,听不清内容,只感觉到情绪的碎片:悲伤、愤怒、不甘、思念……它们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粘稠的暗流,在沼泽深处缓缓流动。
但随着他心神越来越沉,那些声音开始变得清晰。
“……娘,儿不孝……”
“……等我回来娶你……”
“……为什么援军还不来……”
“……冷,好冷……”
三万人的遗言,三万人的执念,三百年了,还在这里飘荡,还在这里回响。
苏砚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太多,太沉重了。这些怨气像潮水一样涌来,要把他淹没,要把他同化,要把他变成这沼泽里又一道游荡的魂。
就在这时,掌心那枚戒指忽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温度的烫,是某种“存在感”的突兀。苏砚低头,看见戒面上那块赤心石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,像一颗在深海里孤独跳动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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