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着自己恢复缓慢蠕动的左手黑线,感受着心口那枚“上了锁”的种子,在月华余温和他自身意志的双重压制下,重新变得“安静”,只是那锁头纹路似乎更黯淡了些,而“槐木刺”的幽光也蛰伏下去。
失控……停住了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剧烈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移位的痛楚。
巷子口的光,被一个瘦削的身影挡住。
周牧之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手里拎着酒葫芦,静静地看着巷子里的一片狼藉。他没有立刻进来,目光先是在苏砚脸上停了停,又扫过瘫死的赵虎,最后,落在地上那枚已经彻底碎裂、失去所有光泽、如同一块普通朽木的护身符上。
他慢慢走进来,蹲在苏砚面前,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两颗药丸,一颗塞进苏砚嘴里,一颗捏碎了,弹指射入赵虎大张的口中。
药丸入喉,化作一股辛辣的暖流,迅速散向四肢百骸,缓解着经脉的剧痛和脏腑的伤势。
许久,苏砚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,嘶哑着开口,声音像破风箱:“……我……差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牧之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,自己灌了一口,又把葫芦递到苏砚嘴边。
苏砚没客气,就着他的手,狠狠灌了一大口。劣酒如火线烧喉,却奇迹般地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和阴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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