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砚没动。
他在算另一笔账:风险。
这东西明显不对劲。寻常横死,怨气是散的,乱的。可张家这怨,不仅凝而不散,还能“污染”槐树,甚至让槐木牌“化灰显形”……这背后,恐怕不止是死人那么简单。
“万一消化不了……”苏砚摸了摸怀里那本《往生录》,封皮冰凉,“……撑死总比饿死强。”
他有了决断。没等十五,当晚就摸去了周牧之栖身的城隍破庙。
庙里比外头还黑。周牧之就着一盏豆大的油灯,在看一本边角都卷起来的旧书,手边摆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。听见脚步声,他头也没抬:
“忍不住了?”
苏砚在他对面坐下,没坐蒲团——庙里也没那玩意儿,直接坐在地上的干草上。他没带柴,也没钱,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半个白天省下来的糙面馒头,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破供桌上。
这是他的“学费”。
“先生,”苏砚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有些清晰得过分,“张家那怨,我能‘吃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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