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尊被雨水泡烂的泥菩萨。
苏砚的目光定住了。
不是因为张屠户的姿势,是那股从肉铺方向飘过来的、若有若无的“味道”。
不是血腥味。是更深、更沉的东西——一股死寂的、沉到地底去的黑。它混在肉铺固有的油脂和生肉气味里,寻常人闻不见,但苏砚心口那团饥饿,在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,猛地一抽!像饿了三天的野狗闻到了肉骨头!
“找到了。”
苏砚咽下嘴里干巴巴的馒头渣,靠着巷墙,没急着过去。他眯起眼,用捡馒头时练出的、那种近乎本能的眼力,细细地看。
门上的白纸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铺子。隐约有低低的、压抑的呜咽声,是张屠户的婆娘。最怪的是院里那棵老槐树——苏砚记得清楚,前几日他来送柴,那树还枝繁叶茂,绿得发亮。可今天,树冠明显蔫了一大片,叶子黄不拉几,无精打采。
“树也会伤心?”苏砚心里嘀咕。
但当他目光落在树干上一道新鲜的裂口时,眼神骤然一凝。
那裂口不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。裂口边缘颜色不对——不是新鲜的木茬白,是焦黑,像被火烧过。更诡异的是,裂口里渗出来的,不是清亮透明的树汁,而是某种粘稠的、暗红色的东西,在午后阳光下,泛着一种不祥的、类似淤血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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