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缕“想活”的执念,和周围滔天的“恨”与“不甘”,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反差。
就在这一瞬,周牧之的声音,如同惊雷,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:
“三千英灵,三百年怨怼,其中却有一缕‘向死而生’的真意!找到它!抓住它!那不是给你的赏赐——是你要从这死人堆里,亲手偷出来的生机!”
偷!
这个字,像一道闪电劈开苏砚混沌的脑海!
不是赐予,不是传承,是偷!从这三千亡魂、三百年怨气构筑的死亡绝地中,偷那一线不可能存在的生机!
怎么偷?
苏砚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。将军的怨气最强,是阵眼,但也被“将者当死于边野”的宿命锁得最死。小卒的悲意纯粹,但太散。而那缕“想活”的微光……
他猛地将全部残存的意识,不再对抗那将军滔天的怨念,而是顺着其怨气中那丝“认命”的脉络,如同最狡猾的泥鳅,猛地一钻——
将军怨气轰然一震,似乎没料到这蝼蚁不往外逃,反而朝自己最核心的“宿命认知”撞来!就在这怨气核心因这荒谬举动出现一丝极其微小的、基于逻辑困惑的“凝滞”时,苏砚的意识丝线,已经穿过这稍纵即逝的缝隙,精准地“钩”住了旁边一缕即将被将军怨气同化吞噬的、小卒的“想活”执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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